“丁龙”之谜之二
进隆（Dean Lung“丁龙”）初到美国做什么工？
陈家基
现在大家都知道Dean Lung“丁龙”就是台山白沙镇千秋里村的马万昌。Dean Lung是马万昌在美国使用的英文名字，与台山话“进隆”发音相同。“进隆”是当年美国的华人报纸报道华人向哥伦比亚大学捐款时对他的称呼的名字。
然而，马万昌当年是如何去美国的，初到美国做什么工作，一直是一个谜。如今网上流传的说“丁龙”是被“卖猪仔”卖去美国，在美国修铁路等等的说法，都缺乏史实依据，是人们推测而安在他身上的。
而真实情况如何，
在1972年写给在国外的儿女的信中，马万昌的儿子马维硕叙述了这样的故事：
马维硕1972年的信叙述了父亲马万昌早年在美国的状况
“你们祖父的生平‘谨慎，谦虚’，少年的时候，因家道贫穷，远洋美国谋生，找寻工作栖身，后来落足于‘美国纽约埠’，适值这位富翁（美国人）的写字楼工作需要人，你们祖父得为雇用，取名马進隆，‘Mar Dean Lung’在写字楼中佣工三月，就得到这位富人信重，收为贴身随员，掌理事务，从此跟随此富翁游历欧，非两洲，足迹踏遍多少地方了。”
信中所说的“马进隆”就是写信人马维硕的父亲马万昌。信中提到的是“后来落足于‘美国纽约埠’”，并没有提到在到纽约之前，马万昌在最初到达美国的旧金山的经历。
根据资料，Dean Lung是1875年18岁时到美国的。他到达美国的时候，横贯北美大陆的太平洋铁路已经于1869年修建完成。因此Dean Lung去到旧金山不是去修铁路，那他会在哪里而又会做什么工作呢？
在1905年6月25日Dean Lung离开美国时在海关所作的证词中记录了他与海关官员的对话，节录如下：
海关官员：What business did you follow when you first came to the U.S.?
你最初到美国时做何种工作？
Dean Lung：I just come in then and I been living with General Hutchinson of California for a year or two and I been working for Genaral ever since.
我刚来那时，在哈钦森将军那里呆了一两年，然后就一直为卡朋蒂埃 将军做事。
1905年6月25日Dean Lung离开美国时在海关所作的证词
这是目前所能够找到的关于Dean Lung最初到美国的工作地点与雇主的文字记录。
经查证，这位哈钦森将军名为Champion Isael Hutchinson, 生于1815年，卒于1884年。他于1852年任萨克拉门托（Sacramento）第五任市长，而卡朋蒂埃在差不多时候 于1854年任奥克兰市（Oakland）第一任市长。这两人地位相当，应该有交往。
值得注意的是，卡朋蒂埃与哈钦森都曾经担任加利福尼亚州州立监狱管理局成员。1869年，在卡朋蒂埃的一份给华盛顿的报告中，提到了哈钦森的名字，并对他的工作给予了肯定的评价。“哈钦森正以高超的技巧和能力来管理它。"
卡朋蒂埃的一份给华盛顿的报告
在进隆马万昌家人的口述历史中，笔者听说了这样故事：
万昌公在美国曾经在“将军”的酒吧当侍应生。将军曾经为了考察万昌公的为人，曾经故意把一些硬币看似随意地在地面的角落处，结果万昌公都捡起来如数上交给将军。进隆马万昌也就因为他的诚实的品格而得到了将军的充分信任。
马万昌的曾孙马若文讲述先人故事
我怀疑这里说的“将军”不是卡朋蒂埃而是哈钦逊。
网上有一则以中文描述的轶事，说的是卡朋蒂埃在哈钦森的家宴上看呆了在哈钦森家当仆人的Dean Lung，他十分满意这位精干勤劳的中国人，于是开口向哈钦森要了Dean Lung当自己的仆人，后来当了管家并带到了纽约。这个故事绘声绘色，有鼻子有眼。然而，笔者和其他研究者并非能寻找到这则轶事的英文出处。结合这篇故事后面的其它关于Dean Lung的故事，笔者判断，这很可能是作者根据Dean Lung曾经先后在哈钦森和卡朋蒂埃两位将军家里做事，而且哈钦森与卡朋蒂埃曾同为加州监狱管理局的同事这样的史实而编造出来的故事。其真实性尚待考。
至于Dean Lung初到美国时在哈钦森将军家具体是干什么活，尚待进一步发掘的资料来揭示。但有一点基本可以肯定，Dean Lung并非被卖猪仔去修铁路的劳工。
